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泸县宋观乡民间故事《杜牛儿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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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 发表于 2017-7-5 21:55:1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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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宋观场北面五里,有一条小溪沟,叫“龙阴沟。”明朝年间,溪沟边上住有一家姓杜的干人①,家中只有夫妇俩和一个男娃娃。这娃娃生下来就黑黝黝胖嘟嘟的,又很有力气。两夫妇就给他取个名字叫”牛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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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牛儿十二岁那年,父亲因劳累过度,二病不起,不几天就去世了。母亲鞋尖脚小,田头的活路不能做,只得把财主的田退了,佃几斗山土。有一天,母亲把牛儿叫到跟前,说:“这些年年成不好,吃好吃歹不说,连租子都交不起,财主又天天逼账。昨天,张大伯说他家没人割草,喊你帮他割草喂牛,你去不去哟?”牛儿听了满心欢喜,说:“娘,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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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牛儿虽说年纪小,但力气不小。他到张大伯家割草,总是早出晚归,从不耽搁;手脚又快,每天几大背草把牛喂得膘肥体壮。张大伯眼头看到,心头欢喜,每逢初二、十六打牙祭,都要拈几块又肥又厚的肉,用菜叶叶包起,喊牛儿带回去给他娘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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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杜牛儿长到十五岁,力气越来越大,斗大的石头,轻轻就抱起来。这龙阴沟上原来没有桥,只用两块木板来搭起,过河的人就从木板上过。遇到涨水天,水就把木板板冲走了;再搭起,又冲走了。有天,杜牛儿在山上割草,看见一块上千斤重的石板,他想:这东西才是天生的呢!他割满草回到张大伯那里,找来一大圈牛鼻索,用几根扭成一股,到山上把那块大青石板捆得扎扎实实,身子一立,把石板背在背上,撑起来就朝龙阴沟溪边走。山上做活路的人见了,都喊:“牛儿,你背么大的石头做啥子?”“做桥板!”牛儿高声武气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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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杜牛儿背石板的事一时传遍远近。有人不信,亲自跑去看。只见那块丈多长、八寸厚,三尺宽的石板放在溪沟边。大家看了都在称赞:“啧啧,他是牛投的胎,才有这般神力。”溪沟两面的人说:“牛儿把桥面都背来了,我们该把桥礅安好。”周围团转的石匠听见,忙把自己的行头把子佬起来,“嗨哟嗬,嗨哟嗬”的,没有几天就把桥礅打好了。杜牛儿就去抱起桥礅,拿到溪沟安好,把桥板搭好。这下子过溪沟的人就不心焦了,大家你一言,我一语,都说杜牛儿做了个大好事,就把这个桥取名“杜桥桥(儿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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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龙阴沟溪边有个财主,他请了一个长年给人碾米。这个财主贪得无厌,去年每碾一石谷子收一升米。他看团转四邻只有他才有石碾,是门独生意,今年就每碾一石谷子加成两升米。人些说:你收得太高了。”财主说:“你说高就不要来找我。”那个时候穷人哪里能做得起石碾呐?没得办法,心头再不安逸,还是逼倒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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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有天早晨,财主的长年起来挑水,一看石碾盘里的碾磙不见了。他急忙跑去找财主:“老爷,不·····不·····不好了,碾磙遭人偷了!”财主一看气得慌,跑出去到处找。找了半天,找到右山树林里,才看见那碾磙在两根大楠木中间卡起。卡得梆梆紧②。要推也推不动,喊人来抬也抬手起。财主生气得来直吹胡子,回到家里想了一歇火③,想到杜牛儿背石板、抱桥礅的事,就知道是杜牛儿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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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财主想来想去,拿杜牛儿没得办法,只好去跟杜牛儿求情,请杜牛儿把碾磙抱回来,并答应:从今以后不管哪个来碾米,还是每石谷子收一升米。杜牛儿这才把碾磙抱回来搁在碾盘里。大家都说:“别只看杜牛儿有力气,还有胆量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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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晃又是三年,杜牛儿长到十八岁。他听说张献忠的起义军经三峡入四川,过重庆杀向泸州,所到之处三年不征钱。还听说张献忠的人马勇猛善战,抵抗的官兵没有几个跑脱的。杜牛儿就壮着胆子跑到泸州,参加了张献忠的队伍,没有多久,张献忠的队伍要开走,杜牛儿悄悄回来辞别他老娘。没想到财主晓得了消息,暗中派了一帮人去捉杜牛儿,杜牛儿未曾防备,竟被财主抓住,和他老娘一起被关进了山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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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张献忠的队伍一走,被吓跑子的官员,又提着大印回到官府。杜牛儿和他老娘被戴上粗大的双镣双铐,由财主送到官府,关进死牢。中秋过后,杜牛儿以“投匪杀官,造反害民”的罪名,他老娘也以“纵子投匪”的罪名,一起劈死刑场。还有那些被官府豪绅嫌疑的平民百姓,也杀了无数。好好生生的杜牛儿,就这么死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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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干人:穷人。
②梆梆紧:很紧。梆,(缀)附在形容词前面表示程度深,有“很”的意思
③一歇火:一阵子,一段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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